临安县一少年才从一座烟柳地出来,走路晃晃悠悠,就在几个月前的清河县他还是个只能在烟柳巷寻欢楼斜对面小酒楼喝烧刀子都得靠蹭的穷鬼。
少年正是姜庶。
今儿姜庶高兴啊,终于有了银子可以喝花酒了,关键是喝完还不用脚底抹油,醒来自己不会躺在大街上然后脸上还有几个脚底板印。
出了城门姜庶缓缓向十里外的聚贤山庄走去,夏日傍晚悠长,天边一簇簇火烧云宛如血染,共同护拥着一轮一半入山的夕阳。
姜庶手里还提着一小坛棠花露,这种酒有清赤之分,区别在于用的海棠花是白还是赤,此刻姜庶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渍如血。
棠花露其实盛产于安塘县,因为那里里苍梧山最近,在哪里这种酒甚是便宜,随后再由安塘县转卖于其他郡县,一来二去价格就高了。在清河县的时候,姜庶和韩剑真没少眼馋啊,关键是一掏衣袖没有银两,那就只能喝烧刀子了啊!
姜庶舌头微微打结,一个人摇头晃脑瞎嚷嚷,无非就是说些责怪韩剑真的混话,说那时候自己没有俸禄也愿意让自己蹭酒喝,现在手里头的银票也是韩剑真给的,而自己无以为报,原本以为今日可以一起喝个花酒正儿八经道声谢,没想到韩剑真丢下自己跟那些什么骑军走了,然后自己一个人找了个青楼喝了一下午闷酒,连女人的床都没有上。
他娘的拿着兄弟给的银两,独自去女人肚皮上乐呵像个什么话,最起码得等兄弟一起啊!姜庶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扇了自己两巴掌,唉,不能去想啊,裆下甚是忧郁。
姜庶酒意正浓,摇摇晃晃走过一片树林,林中已是夜幕降临。他醉眼环顾四周,安静至极,竟然带给自己一阵秋日才有的萧杀之气,他抛去手中棠花露,或许是酒后生寒,让他不自觉裹了裹衣襟加快了脚步。
正如姜庶所感,林中危机四伏。一群蒙面人分为两队,一大队人悄无声息的向聚贤山庄奔袭而去,剩下十来人则尾随在姜庶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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