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亡者怎能复活?
若非形神寂灭,又怎能到得了这虚无之境?
紫墟观,鸿鹄峰中段的某间地下石室中,一面容清秀的少年盘坐在蒲团上,右手拿着一块黑石碑,贴在额头上一动不动。
突然,少年身上骤然间气息全无,且并非如生机燃尽的死灰,而是狂风吹灭的火烛,蛮横掐断的灯芯,来的既快又毫无征兆。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股同本同源的气息在这具身体中突兀出现,不是鸠占鹊巢,反而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破后而立。
雾气弥漫的茫茫世界中,那道白色身影逐渐解体,化作雾气回归这方天地,至于她面前的那个少年人,业已烟消云散,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自始至终,她都神情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但又微不足道的小事,过程和结果都早已注定,于是便不会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她那张精致完美的脸上蓦然露出愕然之色,本已模糊暗淡,消失大半身形的她再次抬手,就在这时,万彩流光席卷而来,剩余小半身形的她终是在不甘和愤怒中烟消云散。
一粒小如芥子的灵光逃了出来,东躲西藏、跌跌撞撞,最终却逃不过一只纤纤玉手的掌心。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声音轻柔,飘渺朦胧,如梦如幻。
地下石室中,纪苏仰面跌倒在地,手中石碑却在落地瞬间骤然湮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像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一样。
他蜷缩着身体,浑身不住地颤抖,却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沉的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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