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幸看不出周莽有任何不高兴。他明明笑着,一中胸有成竹、掌控一切的表情,油然在他脸上蓬勃。他控制着自己美丽的舞伴——即便池幸只看周莽,她的视线也不得不一直牢牢被唐芝心吸引。

        穿上舞裙的唐芝心才真正像黑夜里浓烈绽放的白山茶。

        开舞之前,周莽牵她的手步入舞池,唐芝心的舞裙在大腿侧边开了一条缝,她轻轻拎起裙摆,笔直润泽的腿部线条在黑色长裙中若隐若现。这不是竞技场,她和周莽都没有拘束自己的发型,长卷发堆在一侧肩膀上,有人喊她名字,她抬头冲镜头微微一笑。

        周莽的眼神长久地停留在唐芝心的脸上。

        池幸不想看,她放了下来。唐芝心坐在一旁跟周莽聊天,似乎是单方面的热络。周莽没应答,只静静听。池幸又低头看手机,视频中,两位舞者终于随音乐起步。

        池幸第一次从第三者视角看周莽跳舞。这样的周莽好陌生,他的神情、姿态、动作,水一样流畅而强劲。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池幸勾住自己的头发,不停打圈。她想象自己是周莽的舞伴,但唐芝心太完美,她没法代入自己。

        懊悔和不甘心,铁丝一样捆住池幸的心脏。

        回程路上她不说话也不笑,甚至不愿意和周莽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想起周莽跟唐芝心的舞,她浑身不舒服。

        她实在不应该试探,也不应该若即若离。周莽从来不止她一个选项。

        池幸微微咬住自己的手指,真正开始后悔,但又不想对任何人承认。在真正剧烈的爱面前,她居然像木雕一样聋哑。周莽跟平常来往的男人怎么一样?她怎么能把他和他们归到同一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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