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应到一般,那老太太从地上巍巍颤颤的动身朝炕沿儿走来,混浊的眼睛中泛着点点星光,脸上是尚未擦干的泪痕。施心起身让座,梅大娘用手拭掉脸上的泪痕,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物事。

        小树指了指,对着施心道:“一样!”施心点点头,这物事和刚才那件上衣用的布料一样,都是结实耐用的棉布,厚度一样,都藏进了厚厚的棉花足以度过最寒冷的冬天,只不过这个物事是和上衣配套的裤子。

        梅大娘又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遍裤子,转身便把裤子投到了铁盆里,微弱的火光再一次吐出长舌,光亮席卷了整个屋子。梅大娘再一次坐在火盆边,目光呆滞的望着火苗,直到衣服烧尽成灰。梅老大很是乖巧,并没有施心想象中那样作妖捣鼓,只是陪着梅大娘静静坐在火盆旁边,远远望去像一对普通母子在饭后烤火闲聊。

        火光渐灭,梅大娘道:“儿啊!冷不冷?”

        “不冷!娘,一点都不冷。”梅老大在旁边自顾自语。

        梅大娘道:“娘给你捎去的衣服都收到了吧,天冷了就穿上,那边不比这边,听说常年都没有阳光。”

        “好,我一定穿。”

        梅大娘:“娘这几年还能动,尽量多给你做几件衣服,等过几年娘到了那边就去见你,到时候你要好好听话。”

        “好!娘,我听话,我听您的话,我不当土匪了,我就好好在家伺候你。”

        梅大娘叹了口气,声音哽咽,终是放声大哭:“海儿啊!你走了娘可怎么活呀。”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回来!”梅老大声音满是凄苦,双手想要扶伏倒在地地的梅大娘却生生穿了过去,若他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话,那么他一定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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