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烟?”小姑娘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胡易“你干嘛不托运呀?”

        “托运的箱子满了。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较真儿。”胡易不忿儿道“你们机长说的没错,老毛子无非就是想要钱呗。”

        “恐怕也不完全是吧。”小姑娘的话中隐约带着一点教训的口吻“规定就是规定嘛,既然制定了,就要遵守执行,否则规定的意义何在呢?”

        胡易心里知道她说的没错,但听这样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姑娘训话着实有些刺耳。正想跟她争辩几句,就见机长两边腋下各夹着几条烟走了回来。

        “好说歹说,帮你要回来七条。总得给他们留下点啥不是?哎我说——”机长的国字脸稍微一板“你可别再为了那一条烟跟我矫情啊,就当是送给我了,成不成?”

        “成,没说的。”胡易本没想到机长会亲自出马帮自己,更没想到如此顺利便一下拿回七条烟,这一下憋在心里的气消了不少,将香烟尽数塞进背包,又取出一条双手递给机长“给您添麻烦了,这条是我送您的,请一定收下。”

        “行啦,谁稀罕你的烟。赶紧麻利儿上飞机。”机长拿起烟扔回他的包里,似笑非笑的迈步走向廊桥“就没见过你这么犟的主儿。”

        飞机起飞不久便到了晚餐时间。俗话说,饭后一颗烟,赛过活神仙。胡易吃完饭烟瘾大作,仿佛有一只小手在胸腔里不停的来回抓挠,搞的他浑身上下不舒坦,一时间哈欠连天,只好闭上眼睛努力逼自己入睡。

        不过现在时间尚早,想睡着也没那么容易。身后坐着的两个俄罗斯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到高兴之处还要开怀说笑几句。胡易心烦意乱的在座椅上不停调整着姿势,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和李宝庆又回到了玛季宿舍,嘴里还叼着当年从烟草市场买来的那种两卢布一盒的臭烟。这烟还是以前那种德性,任凭他怎么使劲嘬都毫无力道,只能闻到烟雾中弥漫着一股臭烘烘的气味,急的胡易百爪挠心。

        正无可奈何间,耳边隐约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哪位会讲俄文?有没有会讲俄文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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