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禹这才缓了缓神,问道:“化羽那小子怎么样了?”

        山子于是回道:“受完刑就被尙轻带回墨羽阁了,此后就没了消息。想来也是活不了吧。”

        “活不了?”虚禹有种直觉,事情不会按照常理发展,“你派人留意墨羽阁的消息,无论死活给个准信!”

        山子应着下去了,虚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妖息不是幻觉,它就在四羽阁内,会是来自墨羽阁吗?不会是化羽吧?如果他受此天刑还能活下来,那么一切就真说不准了。

        化羽行刑当日,鹤舞避开众人,回到妙人静语倒头睡去,昏昏沉沉中梦一个接着一个,爹爹的脸,百孤子的脸,山叔的脸,一张张在她脑海里环绕。

        在梦中,她反复追问一个问题,她是谁,她从哪里来?但是得到的总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在如此的梦魇中竟就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尽是泪痕,浑身更是虚脱一般的疲惫。

        鹤舞撑着身体走下床,缓步来到门前。门开了,小夭端着水盆正要进门,看到鹤舞的一刹那不由惊得松了手,连盆带水洒了一地。但她全然不知一般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鹤舞,嘴巴半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夭!”鹤舞嗔怪道,“你怎么如此毛手毛脚的!”

        小夭这才张了张嘴,然后抬手指着鹤舞。

        此时,可颂听到声音跑上前来,看到鹤舞的一瞬间也露出惊讶甚至是惊悚的表情,但她显然比小夭镇定,直接冲鹤舞说了句:“你的头发——”

        “头发?”鹤舞摸了摸头,只是未曾梳洗而已,但看着两个丫头的表情还是转身走到镜前,这一看直吓得她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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