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虏大军既无法突破肃州防线，也无法北海侵袭景朝，西面更有凌州作为屏障。因此，自肃州往景朝南方而去，一路上只会愈发平稳安全。
王立在路上渐渐熟识林夜军众人，那调笑自己的老卒本是到了退伍年纪，只是自己坚持才退居幕后做些文书工作。此番跟随队伍前往肃州南部，也是顺路探察亲人。
“王小子，可有媳妇？”
王立事后明白，这些老卒只是考验自己的心性，断然没有恶意存在，也就勉强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比如说年龄啊、家乡啊、为什么入伍啊等等。王立未免失礼，倒也进退有据。但涉及妻子的话题，王立却沉默了。
“也许，算有吧。”
“算？”那老卒若有所思，“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为了家国戍守边疆，无怨无悔。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够舍身入伍，有些令人敬佩。”
王立心想，自己可不是为了所谓的家国，如果让他们知晓自己只是为了复仇，一定会被鄙夷的。“那，李万老哥到了家里可有子女侍奉？”
王立与李万相处不过半日，已经称兄道弟，也没人因为年龄辈分而欺压人。“嗯，三个儿子战死沙场，还有一个女儿跟着他的母亲在家，我老了，看文书也要捧在烛火前细细研读，大大耽误军机。还是安心退伍吧。哈哈。”
李万说着亲子战死的事情，似乎并无悲伤情绪，这些久经战场的人，软弱之心已经坚硬了太久。但说到退伍二字，李万眼里才泪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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