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和太白兄日日相伴,怎奈功名未成,上不能光宗耀祖,下不能荫庇妻儿。”杜甫叹道。

        “我虽有意干出一番作为,然而当今皇上只把我当一个诗人,毫无实权,更兼小人进谗,贤弟为人厚道,不露锋芒,远胜于我,此去长安,当可大用。”

        二人起床梳洗罢,携手漫游任城,任城方圆不过十里,二人半日便将任城逛遍,寻酒馆歇息,点上酒肉。李白道:“我素喜道家,贤弟沉稳厚重似乎偏于儒家?”

        “我年少读书,立志致君尧舜,廓清海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孔老夫子之言,我平生夙愿便是辅佐皇帝,济世安民。”

        “此地距离曲阜不过百里,咱们一起去拜访下你的孔夫子吧。”李白笑道。说罢二人携手而行。

        “太白兄似乎对孔夫子不甚看重?”杜甫问道。

        “孔夫子的那些东西用之于人倒也可以,可用之于天地日月山川神仙之事,便觉不甚了了。未有孔夫子之前,民风淳朴,孔夫子来了之后仁义道德到处宣扬,而欺诈之事日多,可知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绝圣弃智,民利百倍非虚言也。”

        杜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良久叹道:“然而孔老夫子之大同社会,圣君贤臣,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使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我毕生心向往之。”

        “此固是好,然而自尧舜禹以来,大同社会从未实现,《竹书纪年》所谓尧幽囚舜野死也不知真伪,尧舜禹禅让之事安知不是儒家所伪造。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孔夫子也不过只是其中一家,至汉武帝独尊儒术,儒家一家独大,我朝尊崇道家而不废儒家。”

        “人生于世,岂能无情,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此则孔夫子之仁也,天尊地卑,天地位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使天下各得其位则天下平矣,仁德于内而事功于外,此大丈夫平生之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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