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打扮,说华丽不华丽,说显贵也不显贵,却总有一种道妙精神,说不出的宝相庄严,好似与那壁画上的神仙,一般无二。

        天上月满星空,照在地上如撒一层银辉,子午宫一片死寂,众道人接在贾清风严肃勒令下,按捺好奇,歇息而去。

        唯有钟七一人手持木剑,师刀,神神叨叨步罡踏斗,念焚香咒七遍,点燃香烛。

        随即念敕水咒七遍,祭炼法水六钟,念净坛咒七遍,持杨柳枝醮水洒边坛场,清除秽气,又念开坛召斗咒七遍,点开坛场。

        诸咒持过,符幡,经幢无风自动,五色彩旗猎猎作响,一种奇妙的气场,充斥于坛中。

        钟七跌坐法坛,手摇拂尘,一手捻收兵决,存思黄庭紫府,点亮胎光,普照法界,口中喃喃细语:

        “精灵精灵,不知姓名,授法诸鬼,到吾坛庭,顺吾者吉,逆吾者凶,辅吾了道,匡吾成真…”

        钟七双目微阖,持咒喃呢不停,好似江南小调一般的咒语,缓缓自阳世沉入幽冥,温柔的如同母亲在呼唤归来的游子一般。

        坛前七盏铜筑莲花宝灯上火苗幽幽,摇曳灯花映照下,庭中无数黑影闪烁,飕飕阴风阵阵,刮得符幡猎猎作响。

        法界幽冥之中,人影憧憧,尽是七窍流血,或断头颅者,或无肢敢,缺手断足者,提着头颅,拽着断手,托着肠肚。

        咿咿呀呀,哼哼唧唧,或爬或走,约莫数百先至坛前,后续不见天日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影,听从法师秘祝,正自四方不断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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