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没有听嵇丞的,她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离开那个地方——即便这滂沱大雨将她浇得透彻。
方才的直觉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她只能将自己藏起来,有多深,藏多深。
裴煜不敢跑远,也不敢往山脚集市的方向跑,因为所有人要对她心怀不轨,定会料想她往人群多的方向走,所以她必不能顺着那人的思路走。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不是因为裴煜见到这个人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有怎么样的实力!
可能有,可能没有,如果她猜错了,那她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雨越下越大,雨声越来越响,裴煜听不到那人的动静,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近在咫尺!
裴煜不敢动,她生怕那人发现仓惶逃走,生怕……
裴煜只能躲进屋后的小溪里,她咬着一根小竹竿,小心翼翼地潜在水里。
小溪很冷,却也很安静,她好像身处静室里一样,她的感官被剥夺了,包裹她的是密不透风的恐惧。
她在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人”也在耐心地等待着,等裴煜露出痕迹。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裴煜都没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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