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阙区长。”小赵的口气生硬,沒想到电话里传來的男中音更加生硬,一丝感**彩都沒有,说出來的话就和一块生硬的石头差不多。
“你谁啊你,找阙区长,怎么把电话打到政府办公室來了,懂不懂规矩,真是的……”小赵在区政府办公室里面暂时别的技能沒学会,但是这个自以为是的高姿态倒是从前辈的身上学了不少,一连串的反问和不满通过电话线就一股脑的传进了聂海的耳朵里。
小赵对聂海的抱怨还沒有说完,就看到科长与他对面的女同事王姐相携走了进來,赶紧住嘴,捂住话筒,先和领导打招呼,“科长好,王姐好。”
人家小赵的礼貌还是沒有丢失的,还是保留了不少,只不过他所保留的部分只对领导和对他认为对他能够造成影响的同事,怪不得有人说官场就是个大染缸,无论多么纯洁老实的人,进到里面去,立马就会被染一遍。
“嗯,小赵不错,工作积极性蛮好,值得表扬,对了,谁打來的电话。”四十多岁的科长悠哉又敷衍的冲小赵笑了笑,在走向自己办公桌的路途中,随口问道。
那位身穿红衣服的王姐倒是什么虚伪的话都沒有说,仅仅对小赵点了点头,就自己安然的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來。
“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來的,说是要找阙区长。”小赵欠着身,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找阙区长,简直乱弹琴,阙区长是谁都能找的吗,问问是哪里的,然后告诉他们,有问題,自己找信访部门反映,这里可不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科长蹙了蹙眉,很是不悦的说道。
看得出來,科长把打电话來的人当成了是要反映问題的普通群众,也只有那些什么都不懂,却又想上访的普通老百姓才会打这个区政府公开出去的电话号码,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些人无非就是要找阙区长诉说困难,然后要求区政府给解决困难。
他们也不想想,阙区长每天有多少大事要事需要亲自处理,开会,调研,批阅文杰,听取汇报等等,说日理万机也不为过,这些普通老百姓也真的是闲着沒事干,要是什么事都找区长的话,那么这个区长得多累啊,区长关注的是大事,是战略,而不是这些鸡毛蒜皮,那些是下面那些职能部门的工作,真是的,搞不清楚状况就打电话到区政府來找区长,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好的,好的。”小赵恭谨对科长连续点头,然后放开话筒,毫不客气的转述科长的重要指示,“你哪个单位的,有事情找信访局,别什么事都找区长,阙区长忙得很,这里也不是区长热线,懂吗。”
说完,小赵就想直接挂电话,他虽然对电话那头的聂海提出了问題,但是他并不想得到答案,那只是一种训斥的语气和转述科长的指示精神罢了。
然而就在小赵将电话拿离开耳朵,即将放下的时刻,电话里面传來的声音使他定住了,电话沒能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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