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更是有些皱眉,说道:“陈七你悠着点。”这些饭菜在他看来,当真也不过是比苦工吃的强一些,锦衣玉食的少爷哪知道江湖奔波的苦?这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好不容易抬起筷子略略吃了几口,眉头皱起,便停下筷子不吃了。

        陈香淡然说道:“少镖头,我劝你也多吃一些,刘二当家的金盆洗手之后,咱们说不得就要独自上路了,还是吃饱一点好,到时候可能有饭也不能吃,更不要说甚至还有可能什么饭都吃不上呢。”

        说了这话,林震南和王夫人便对视了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现在他们在华山派的庇护下,暂时得到了安全,但是之后呢?没有什么理由的,如何再躲在华山派的保护之下?而且如果华山派并不想谋自己家的辟邪剑谱,人家有什么义务保护自己这一家子?如果要谋自己家的辟邪剑谱,自己这一家子不是反而深入贼穴自投罗网了么?

        这一次家中突然间发生了如此惨重的灾难,林震南也从井底之蛙状态之中跳了出来,两只眼睛先是深情的望了望自己的妻子,又爱怜歉意的望了望自己的儿子。不曾想,林平之似乎也在思考什么问题,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颇有些犹豫踌躇的玩弄着自己的筷子。

        突然猛地一声门响,从内厅里冲出一个矮个子中年道士来。身上穿着青城派的装束,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望着大厅中的诸人。

        所有人几乎都抬起头来望向这个矮子,只有陈香一人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的开心,还吸溜一声,将酒盅中的酒全部喝完,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个人便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刚才有人以非常极端的方法羞辱了他们青城派的弟子,他却不知道是谁做的,刚才的那一声爆喝“令狐冲呢?!!”,也正是他叫嚷出来的,他在外游走一番没有发现那人,便冲到大厅里来找。

        整个大厅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唯一特别的,就是在自己出现的时候,仍旧埋头大吃的那个青衣少年。

        余沧海一看,这人更是和华山派坐在一桌,更显得气闷,要知道这段时间来华山派和他作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余沧海和林震南夫妇以及林平之并不熟悉,反而并没有一眼认出他们来。只是之前按照弟子描述曾经看过画像而已,现在自己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之后,反而发现了他们,不由得眼前一亮,心思急急的转动起来。

        更令人可虑的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岳不群一直还没有出现,他的大弟子令狐冲已经搅得满城风雨,而且还杀了自己的一个弟子。虽说这令狐冲也被罗人杰所杀,但是和华山派的这梁子却也完全结下了。

        在福州灭了福威镖局的门之后,青城派将福威镖局的每个分局都翻了过来,仍旧没有发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倒是金银财宝搜刮了不少,让青城派几十年不用愁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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