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针镇定剂虽然让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的大脑却出奇地清醒。

        凭什么我妈被撞死无人过问,凭什么寻找真凶还被诬陷,凭什么这样被人肆意欺凌……

        愤怒的能量在她体内不断冲突,她觉得躯体里似乎有什么被慢慢点着,越燃越烈,越烧越热。

        巨大的热量从四肢沿着血脉流向胸腹,慢慢汇聚在心口,她感觉到她的胸口越来越鼓越来越胀,每一次心脏的收缩都会带来更多的热量和更大的压力。

        心里着了火,胸膛要炸开了!她觉得她正身处无尽地狱,每一次呼吸吞吐都是最痛苦的折磨。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精神恍惚中,额头一凉,似乎是有条冰冷的毛巾按在她的额头上。

        这丝清凉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勉力睁开眼睛,床边,是一个男医生和一个女护士紧张的脸。

        女护士正用包冰的毛巾在她额头按来按去,同时急切地向男医生说:“体温怎么这么高,退烧针打了两针了都没用,这是要死人的。”

        男医生也焦急地在房间里踱着步:“你催我也没用,我已经给钱院长打了电话,你先做好降温,一会他来了就办转院。”

        是他们,就是他们把我关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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