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很清楚,别看张远一直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他真把对方的话不当一回事,下次见面他肯定就不是站着的了。

        眼前刚刚过了初冬,于江的天气一般在零下几度,游戏厅虽然开着两台大功率空调,但这么大的场子,这两个空调也就起到个不冻人的作用,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觉得凉得慌,光头也穿得不多,刚从暖和的内间出来,本来还有些缩手缩脚的模样,可听到张远这句话后,他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涌出来。

        擦着汗,他勉强笑道:“远哥,我手下不懂事,教训下就好,不用这样吧。”

        张远看着他,一言不发。

        光头脑袋上的汗冒得更多了,看着张远板着的脸,眼神挣扎。

        如果年轻十年,他估计就和张远拼了,可在道上混了这年,见多了只有热血的人下场,加上他又已经小有产业,生活安逸,实在鼓不起勇气拿命来争这口气。

        又擦了把冷汗,他的表情不再挣扎,恶狠狠地看向那帮手下:“刚才谁得罪人了?给老子滚出来。”

        黄毛还在迟疑,被黑熊重重踢了一脚,捂着屁股哭丧着脸站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黑熊深知其中三昧。

        “是你?”老杜恨得牙齿痒痒的,不是这家伙惹事,他至于被人逼到墙角。

        “是我嘴贱,是我不好!”黄毛倒是见机得紧,一站出来赶紧给了他自己两记耳光,而且下手还不轻,两边脸上都显出起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见他这么识趣,老杜心里舒服不少,忙转头看向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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