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奥顿·米加尔正看着手里的新闻稿,手指在实木制成的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一言不发。

        作为《新洲晚报》的总编,他有权决定任何一份稿件,但眼前这一份实在太过重要,他拿不定主意。

        这是一篇刚刚出炉的稿件,据写稿的记者讲,这是他根据一份快递内装着的资料写出来的。

        他扭过头,办公桌的另一头摆着一份四五页厚的文件,这是资料的部分复印件,那个手下为了证明消息来源可靠,特地送来一部分,他已经看过了。

        他苦恼地闭起眼睛,用力地揉着额头。

        和手下那些挖空心思只想着找到爆炸性新闻来一举成名的记者不同,能登上现在的高位,他当然清楚,在看似最追求民主自由的新闻界,背后有很多的龌蹉与阴暗面,而眼前这些涉及到军方和波加美姆家族的报道,就招惹到了平时不能触碰的军方与大财团。

        只是,这一次的报道内容太令人震惊,真没想到,在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组织敢悄悄进行违背伦理道德的人体实验,事情而且还涉及到了军方高层和美洲有名的慈善大家族。

        他很清楚,这样的丑闻一经揭露,立即会让《新洲晚报》这个三流的地方小报一跃成为全美洲最炙手可热的新闻明星,而他和写报道的记者也都将名利双收——如果忽视暗中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

        这个**和心底那条不能触碰的红线不断冲突,他实在拿不定主意。

        迟疑着,他抬起头。

        在他办公桌对面,刚才强行闯过秘书阻拦见他的记者正紧张地看着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记者眼睛一眨不眨,毫不掩饰其中赤-裸裸的欲望。

        他很清楚,他的手下并没拿出所有的底牌,起码给他的资料就并不齐全,如果他真要是拒绝了对方,这个野心勃勃的手下肯定会立即把稿件投到其它报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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