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骤然一凛,忆起道书中许多记载。

        倘若早有准备,心怀戒备,便难以受到阻碍,比如方木被凌胜折辱,如果当初是以历练之心前去,故意被人折辱,便不会视为耻辱,也便算不得心障。既然视作心障,必然无比在意,比如情障,有人亲入红尘,陷入情爱之中,最终太上忘情,斩断情丝,得以大成,但是大多数人为了使自己陷入其中,早已放开心防,待到最终深陷其中,要想太上忘情,斩去情丝,却要比生死更为使人苦痛。

        心障,就是业障。

        佛家子弟修持本性,六根清净,也惧怕业障,何况其余修行之人?

        方木原本还想,凌胜死后,就再去寻找心障,借力修行。经由恩师一言,才幡然醒悟,自己既然特意前去历练,又哪里会把途中的耻辱看得太重?既然看得不重,也就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不能算是心障。

        为了成为心障,便必须放开心防,真正陷入其中。一旦真正陷入其中,意欲脱身便是极难了。

        这一次,陷得不深,只要凌胜一死,就可解脱。倘若陷得太深,就未必这般简单了。

        外力,终究不是正道。

        见到弟子醒悟,灰袍道人颇是欣慰,说道:“你能想通,那便最好。半月前初次施法,效果不大,主要是使你心障破开一些,既然你已破入云罡,眼力必然增强,今日起我就真正施法,你该仔细观看揣摩。”

        方木低声应是。

        灰袍道人随手一挥,山下顿时现出一百零八个草人,不足膝盖高,但却颇有消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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