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的身边是空的,丁宁此刻不在那里,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活着,都知道接下来的风光都属于他。在最应该受万众瞩目的时刻缺场,这反而就像是丁宁一贯的平静一样,让他们感到难受。

        就像不屑于享受他们的震惊、嫉妒和钦慕。

        丁宁对他们的平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不屑,不屑解释,不屑为伍?

        山谷里开始沉默。

        每次的岷山剑会都不一样,但剑会最后结束时往往很热闹,很多人祝贺,很多人悲泣,很多人欢呼胜利,然而却没有一次令人如此沉默。

        风光太盛,令人自惭形秽。

        山间一座青殿,如一柄刺天戮地的剑直刺天空,尖顶之上,一袭白衣的百里素雪静静的看着山谷里的这幅画面,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抑制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放声笑了起来。

        清越的笑声从高处顺着山风伴着蝉声传入山谷。

        山谷里所有修行地的师长都听到了这样的笑声,他们虽然看不到百里素雪的身影,然而只是从笑声里的那种凌驾天地的意味,便可以知道那必定是岷山剑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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