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在高空之中响起,沉闷的隆隆落下。

        夏日的晴朗顷刻被浓厚的雨云驱逐,一场暴雨在许多人还未来得及防备时便倾盆而下。

        雨檐下落水如幕,夜策冷赤着双足,如纯真少女般抱着膝头坐在一张矮的靠背竹椅上,她遥遥的看着黑幕沉沉的天空,看着内里的电闪雷鸣,看着墨园所在的方向。

        长孙浅雪身上沁出的冷意只不过缠绕身周数尺空间,连墨园大门外一角马车里的邵杀人都不能感知,然而她却似乎感到了墨园深处传来的冷意,她的面上明明有了一丝异样的红晕,身体却反而打冷颤般不断轻颤起来。

        没有谁能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这些年里,就连和她走得最为接近的陈监首,甚至是一直追随在她身边的那名老仆都不能明白她心中到底真正的在想什么。

        她只是在长陵无限风光,又无比艰难的活着。

        去年那场暴雨里,她受命从海外回来,从不进长陵的赵剑炉中人却真的进了长陵,让她感到了似乎白墙黑瓦一成不变的长陵已经开始有了一种难言的改变。

        现在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去年的暴雨里,改变开始,今年的暴雨里,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改变?

        她前方院落的沉重院门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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