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你出长陵,倒不完全是因为妥协,而是毕竟我在边军,你有我照看,反而安全一些,而且狼窝里养出的狼,至少比长陵深宅暖窝里养出的狗要厉害些。”

        厉侯的眼神突然温暖了一些,“如此说来,你也应该懂我为什么最后要用神威一剑。”

        厉西星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厉侯也不再和他说话,而是转过身去,对着心境依旧波动不已的夏裂认真躬身行了一礼,道:“我非圣人,做事无法周全,思考前后,也只有这样了。”

        夏裂有些话想说,一时却说不出来,气血上涌,却是激得连脸都一片赤红。

        数息之后,他才叹息了一声,躬身回了一礼,道:“拼了半生,如此卸下,这样的洒脱,却是也没有几个人及得上了。”

        他和厉侯出生入死,极为熟悉厉侯的性情,知道厉侯决定一下,便是不可更改。

        虽然明白厉侯这样轻飘飘一句弃了侯位,今后他和另外数将便不知有多少收拾残局的事情要做,但是他最终离开时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用观三公子引我入局,最终却只是让我们父子相见,这应该是林煮酒的计?”

        夏裂离开,山林更静,厉侯站在一地废墟间,收了剑,负手看着厉西星,道:“只是你身为厉侯府的人,今后我的这些部下,你却是要替我照看着。”

        厉西星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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