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月,六十五日

        我可能快要死了。愿神保佑我。」

        日记终止在这里——那正是两天前,克拉托斯约见法埃尔的那一日。

        尤菲注视着手册上最后的那一行字。或是被病痛折磨了太久,写下时的心情并不平静,那字迹潦草而混乱。

        她考虑过许多可能的原因,可目前来看,克拉托斯只是一名普通的魔药师——这份职业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但丰厚的回报和机遇,仍然吸引了不少人投身于此。

        他为了自己的和放不下的一切,甘愿与库伦,或那个身份不明的委托人合作。只是直到死前,他都没能明白,自己真正做了些什么。

        她轻叹一口气,将手册收进腰包。克拉托斯的日记至少解释了一部分疑惑,手册里或许有更多隐含的内容,值得带回去仔细查看。她又在书房里稍微翻找了片刻,大部分都是和药剂相关的书籍。书桌上摆放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画框,里面是看似一家三口的画像,笔法粗糙,勉强可以看出其中的男性正是克拉托斯。

        背后传来轻微的抽泣,她略带惊奇地转身,看到法埃尔匆忙将擦拭眼泪的袖口放下。

        “我……我没什么。”他努力挤出这几个字眼,“我很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只是……有点同情他的命运而已。”

        尤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她离开克拉托斯的家,按照原样将门锁好。法埃尔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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