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有勇气的家伙,可惜了,涛跃心想。他撅起嘴,轻轻吹了声口哨。
年长的文官继续慷慨陈述着,不曾注意到投在身后的影子中,一具黑衣的人形正缓缓升起。下一刻,尺余长的弧形短剑从背后径直刺穿他的左胸,也掐断了他余下的话语。
类似的事情在大殿的每一处发生。黑衣杀手从近半数臣子——多数位于长毯右侧——的面前凭空浮现,将利刃横过他们的脖颈。一名武人试图反抗,被毫不留情地割开了喉管,其余人眼中混合着愤怒与恐惧,却终归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是第二阵,涛跃心想。刹那养伤的期间,他凭借「苍白之手」首领的权力,将影部的成员们全数调来此处。除去用来制服朝臣的这些,正守卫内城,且忠于伯炎的禁卫军,想必已经被余下的成员击溃。
涛跃略微满意地抬起头,打算说些什么。可他猛然发现,被刺穿心脏,和割开喉管的两人——以及那些溅落四处的血迹,正在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被黑衣杀手制服的每一名官员,都在视线中缓缓淡化,直至不可见。
“妖法!”他迅速转过身,怒视着阶上的帝王,“殿下,你从未学过方术,是自何处得到这一妖法!?”
“是我做的,涛跃。与伯炎无关。”一个陌生且柔美的女声从极近的距离,却非王座之上传来。
涛跃循着声音,将目光转向帝国右相——或者说,「暗之王」原本的位置,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空。”他咬牙切齿,无声地说。
青色长袍的老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美丽异常,又令他感觉极度危险的白衣女性。她肤如凝脂,容似天成,气质乍看如天真少女,转瞬又仿若慈祥老妇。金色长发绸缎般披至腰际,隐约环绕着一层柔和光晕。
但一切都比不上从她背后展成扇形,高逾一人的九条长尾来得夺人心魄。除去漆黑的尖端,它们通体闪耀着金色,充盈的「灵力」从那之上汇聚,然后传递到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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