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钟厚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让他跑?
这是西城区,再跑能跑到哪儿去:?
让他留,假设被当成替死鬼背了这口黑锅怎么办?
“何主任刚才说你每个月都要来这里烧冥币,为什么?”叶一诺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忧,在其躲闪的目光下,询问道,“因为死去的妻子?”
钟厚德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露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似的,整个人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像是回到了脆弱无助的儿时,望着四下无人,空空如也的夜晚,心里坚硬的防御壁垒融化了,只剩下埋头抽噎。
董冰凝和叶一诺对视了一眼,有些束手无措。
显然,揭开一个中年男人的伤疤并不是一件多么道德的事情,失去家庭的强烈痛苦感始终是一柄深深插在心脏里的匕首,稍微拨动一下便能受到无法诉说的滴血疼痛。
外界的安慰用处不大,只有感同身受的经历,才是减轻痛苦最好的良剂。
但叶一诺二人并不具备,只能眼睁睁看着钟厚德泪流满面后逐渐恢复正常。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我还是没能走出来。”钟厚德靠在一旁的树上,用满是老茧的手抹了抹眼泪,低声道,“本来最应该死的,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叶一诺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着的意思,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