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看着这两人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挠了挠沾了血的后脑勺,没有插嘴的意思。
叶一诺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那东西,重要吗?比起你活着出去呢?”
吴茹蕊抬起头,用那双糅合了憎恶、失落、痛苦、死寂的眼神看向叶一诺,嘶哑了嗓子:“凭什么就应该是我?凭什么?”
叶一诺转过身,低头看着角落里的她,把卡扎给自己的枪扔在了床上,轻声道:“你觉得应该是我?可以啊,机会就摆在眼前呢。”
吴茹蕊呆滞地望着枪身,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念,脑子里响起了一道空洞的回音,仿佛在说:看啊,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就是这么容易,就跟他们在你身上肆意玩弄时一样,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呢。
她抓起枪,对准了面沉如水的叶一诺,却不知道怎么拉下保险栓。
她哭丧着脸,不停用指甲划动着扳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扣不下去,一股如同从深海底漂浮而起的绝望溃堤了,占据了她整个大脑,占据了她每一条的神经线。
她把枪扔了,然后瘫软在那个和石头没什么两样的床板上,掩面痛哭了起来。
叶一诺捡起手枪,当着她的面拿出弹匣,又装了回去,上膛,拉下保险,食指扣在了扳机上,轻声说:“活着重不重要?”
吴茹蕊身躯不断抽搐着,像孩童时期失去了父母作为依靠的幼儿,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感到绝望,这种绝望会和梦魇一样伴随一生,直到合眼死去的时候,它甚至会像跑马灯一样,不停地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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