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他来说,一个人只要活着,有希望或者有期盼的活着,所能做的事,所能达到的目的,一定是无限的。
所以险境这玩意儿对他来讲,就跟吃饭的时候发现菜里有一只蟑螂爬动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其他人做的事是把这只蟑螂丢出去,而他不但要弄死这只蟑螂,还要找到它的窝,把它给端了。
孟坡似乎并不害怕这两个莫名其妙跑过来说要跟自己做一笔大生意的人会对自己有什么歹念,他静静望着前方那片种满了罂粟花的田地,等拔冲僧人把所有的话说完了之后,他依旧没有动作,而是慢悠悠把手里的茶端了起来,一口又一口,闲情雅致,旁若无人。
马棚里的两匹劣马扑腾着后腿,马鼻时不时发出一些细小的风声,用来赶走那些讨厌的苍蝇。
孟坡似乎喝的不太尽兴,干脆把茶壶举起,一口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倒了好几下之后,他的吞咽声才渐渐淡了下去。
然后,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叶一诺和拔冲僧人坐了下来。
一道听起来像是嚼干了味儿的槟榔渣般的声音传来:“这些在热带雨林里生长的马儿,跟草原上的马儿截然相反,他们一辈子的命运,就是被当做人类的骑物,然后在劳累中无果而终。”
旁边的两人同时面露诧异。
孟坡说的竟然是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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