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香山澳就传来了海对面的洪门要攻打湾仔的消息,神机妙算的大当家让兄弟们在这里足足喂了三天蚊子,可算等到了这帮兔崽子。

        这次寨中三十多个弓箭手都被带了出来,但是伏击的效果显然让孟奎很失望,两拨箭射出去,对面就倒了三个人。海盗们的日子不宽裕,每个人就带着十几只箭,这么打下去能打倒20人自己的箭袋就得空。

        不过老资格抢劫专业户孟奎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看了下情况,当即下令:“兄弟们撤,一边撤,一边射,这群白仁仔不敢进树林,到寨子还有二里的路,就是官军都得溃。”

        山贼打官军从来不会硬碰硬,通过不断地骚扰,让官军们陷入混乱和冒进从来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弓箭手们迅速化身游击队战士,一边向密林深处撤退,一边抛洒箭只。由于陈恭提醒大家林中可能有陷阱,洪门士兵都只沿着小路前进。两侧参天的古树间,藏着火把都驱不散的黑暗,不但能吹出潮湿的风,还能射出致命的箭。

        更为致命的是,已经交战了一刻钟的双方,都保持着诡异的宁静。

        “嘭。”不断移动的火绳枪兵,总算是打出了第一枪,这种为三十年战争准备的瑞典轻型火绳枪和大家训练用的西班牙重型火绳枪操作上还是有一定的区别,而在南湾洪门的士兵是不敢练习火枪的,所以足足花了一刻钟,大家才打出了第一枪。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呼喊,只有几只大鸟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叫声。费劲九牛二虎的火铳兵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懊丧感

        这该死的静谧和时不时飞出的箭只,虽然只是偶尔有人中箭,但陈良还是感觉一种致命的焦躁从心中升腾起来。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似乎永远都到不了尽头。

        安静,还是安静,安静到能听清后面炮车行进时的吱吱呀呀声。

        “进!进!进!”张发发不断喊着口令,他感觉到自己的队伍越走越慢,仿佛力气也被这黑暗中的静谧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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