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恭喜你在湾仔的大胜!”陆若汉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茶,很随意地说道。
“你派人跟踪我?”陈良暗暗吃惊,虽然没指望瞒过所有人,但是陆若汉这个老神父是如何得知的呢?
“每个人都努力的让自己耳聪目明,老人也不例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上帝的眷顾,可以完全不了解对手,就直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陆若汉品了下茶,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邀请陈良与他共饮,又接着说道:“你可曾了解过四海帮的倭人拔刀队?你知道卜加劳在里斯本的朋友是谁?你可曾探查过湾仔匪徒的粮食来往?都没有,不过你的运气太好了,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早已见了上帝。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问题,或许你可以来问问我,我的朋友很多。”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我们都是局外人,你不在明帝国的文官圈子,而我呢,何尝不是耶稣会的局外人呢,我少年时候就到了东方,不是那种接受了十五年完整教育的连队精英,又发生了日本那些事,会中更多把我当成一个与中国官员沟通的工具罢了。两个不甘于平静的局外人难道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棋局吗?”老人说到这里第一次收起了笑容,拿起手中的酒杯,静静凝望,仿佛那茶杯里装满了他逝去的岁月。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从你说出预言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关注着你,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您不要说那些圣徒,我追求的是现世的美好。”陈良打断了陆若汉,到了今天,他自觉应该更为坦诚的告诉耶稣会自己的态度,只有坦诚,才能有平等长期的合作。
“不,我要说的这个人,是丰臣太阁下。”
说出这个名字,老人的眼睛湿润了,握着茶杯的手明显抖动起来,虽然陈良兀自对被比作岛国的猴子而愤愤不平,但陆若汉却嗓音沙哑的继续开腔。
“你现在当然和他无法相提并论,他遇事心思缜密,你事前多谋务求周全,而却临事莽断,少有章法。他每战必知己知彼,你只知强己而不知谋敌,粗疏大意,全不知危险为何物。但是偏偏有一点,你们相似的紧,自信而好赌,且赌得赢!认定的事情,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一定要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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