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略很希望用激昂的语调感染面前的年轻人,不过年轻人依然是瞪着一双死鱼眼。

        “尊敬的卡瓦略先生,你确定让一艘只有8门火炮的戎克船,去可能藏有大队海盗的群岛侦察?根据我们刚才听到的情况,如果我们受到攻击,你们根本无法及时赶到,赶到了也展不开队形,我们只能是送死。”

        英勇是一回事,送死是另一件事,珠江水域众多的小岛和泊港让海盗可以四处藏身,彼在暗,我在明,一旦这些船只被海盗切割包围,即使是盖伦船也很难幸免,更别说硬帆船了。其余六名戎克船船长也一起点头。

        没人爱的卡瓦略,又将目光抛向了陈良,可惜陈良此时正专注的和退役海盗方参谋讨论可行的方案。显然经历过多次海盗大伙并的方参谋提出的意见,更具有参考价值。

        网巾高髻的陈良清了清嗓子,走到披着棕色长发的众人面前,指着北面道:

        “根据方先生对于中国海盗的熟悉,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以我方的硬帆船安排到运输船后,我们的大帆船则在中心航线行驶,那么作为诱饵的运输船很容易引出海盗船只,到时候我们的风帆舰队再从外围包抄,这样就有机会聚歼骚扰广东航路的海盗!”

        “如果在平时,我会支持这个计划,但是这可能会损失大量货船,所以现在我必须反对,我们护航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商船里的生丝、瓷器、白糖尽快到达澳门,如果这些商船都沉没了,即使我们消灭了所有海盗,对于我们并没有任何意义。”

        维耶拉拒绝了这个有可能一揽子解决海盗问题的方案,这种目光短浅的行为,得到了大多数葡人船长的支持。毕竟这是一只由商人组成的舰队,他们的目的只是赚钱,至于海防安全什么的,并不是他们的追求。

        “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让运输船走在中心航线,我们的硬帆船挡在东面的伶仃洋上,把我们的软帆船当作城堡,尽可能的拉开海盗和运输船的距离。而我则负责策应,补救所有危险的情况!”

        陈良提出了这个意见后,轮到所有软帆船的船长面色紧张,他们大都听过当初屯门之战和西草湾之战,那些恐怖的小船如梦魇般存在他们的脑海里。但是此刻为了利益,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却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拼命消灭海盗,那是不可能的,拼命护送能带来财富的商船,那就是自己的责任!这就是商人的逻辑啊。

        马导师说的果然没错,有50的利润,资本家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家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现在为了保住万贯家财,他们竟然不惜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上午10时20分,护航舰队沿绕过横档岛,沿外伶仃洋驶向淇澳岛,在那里他们见到了缩在海湾里的广州船队,双方核对过旗号之后,陈良一行登上广船与所有的船长沟通了编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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