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红灯”官服袍色,应该是广南重臣,想到自己前世一届小公务员,就要和外国高官掰掰手腕,陈良心中战意瞬间高昂了起来。身边洪门子弟分作两旁,满是自豪的看着自己舵主出阵应敌,心中隐隐期待着能看到一出诸葛亮骂死王朗的戏份。

        “下邦小吏不识礼数,以至惊扰上国贵客,礼部已命人在管舍备下酒宴为尊驾压惊,大越国内左内柱臣陶维慈特来相请!”

        听到那位身姿矮壮,器宇轩昂的官员极为客气的声音,驿馆内外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回事,一枪没放他就怂了,已经憋足了劲准备大开杀戒的陈恭惊呆了。

        怎么回事,堂堂朱紫大臣就这么怂了,坐在地上的老华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良倒似宠辱不惊,仿佛事情本该是这个样子,他上前一步拱手回礼,淡淡的回道:“恭敬不如从命。”

        裴道光心中冷笑不止,这陶维慈行事果然如其在战阵之中,形势一旦发生变化就毫不犹豫,冲的猛,退的快,毫不在乎廉耻二字。

        一个时辰之后,在广南礼部驿馆的一座厅堂中,陈良和陶维慈正对坐品茗,不过换了环境的陶维慈一身威势此时再难压制,不断上下打量陈良。刚喝下一口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尊驾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托弗朗机人而来,来我大越又有何图谋?”

        陈良看着杯中的谭冲绿茶,在温水中化作只只小钩,觉得分外有趣。把青花瓷杯放在鼻前,深嗅了一下茶香,才把目光转向已经等待良久的陶维慈:

        “我只是个商人,不过是受一个关心安南的老人所托,来问这里的主人几个问题。如果得到的答复合乎老者的意思,就顺便替他展示一下诚意。如果对方没有什么诚意的话,便全当我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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