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边就有女子轻笑附和,“周姐姐宽和,这在长安是出了名的。这进来都好半日,偏她一个在周姐姐身边晃来晃去的,生怕旁人看不着她似的。”

        这又插.进第三位来,“这有什么啊,田小姐可是有定力的人,即便惹得主母不快,也能顶着一张不谙世事的脸,脸不红心不跳地同人攀亲戚呢。这些算得了什么?”

        众人又是笑,然而那被唤作“周姐姐”的女子却不接话,兀自拉着仓皇的飞镜在一旁坐下,温和回道,“我便不过去了,王妹妹长了如此一张巧嘴,到哪儿哪都是热热闹闹的。又是咱们长安城内的百事通,这长安城内能有什么事儿是你不知道的,我还何必多此一举凑上去呢。”

        那女子虽是笑着,可言语却也有揶揄,笑着就骂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终日东家长李家短的。那“王妹妹”当即红了脸,席上少女们亦是皆闭了嘴,看起来那女子在众人中间十分体面。即便席上有人面露不善,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飞镜也安下心来,乖乖在她身旁坐下。

        见她坐下,那女子还悄悄在桌案下捏了捏她的手。然而飞镜却是笑不出来,这场闹剧看着虽是她得了那周姓女子的庇护,可方才那巧笑倩兮的三人言语讥讽之时,周围其他众人皆是围观,即便是无人开口,可飞镜仍旧是如坐针毡。

        “你便是传闻中的田小姐?”

        忽然耳边传来女子温和的声线,便是方才替她解围的那位。当然,此刻也只怕只有她这一位愿同她交谈了。

        飞镜神色复杂地笑了,还能是什么传闻,左不过是那些不入耳的下流消息罢了。也就面前这位能笑着说出来。或许面前这位太过神色淡然的了一些,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倒好像真的不过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连飞镜自己也觉得好像轻松了些。

        二人闲聊了两句,飞镜才知道那人姓周名玉城,住在城东积英巷内。飞镜也渐渐放下心来,两人又交换了生辰,没想到竟这样巧,周玉城只比她大了两个月,她们一个是八月的,一个是十月。

        “看来我得跟着她们喊您一句周姐姐了。”

        飞镜方才看着其他人对她皆是十分尊敬,也猜她必定身价不凡,不敢没了规矩。谁知那周玉城倒是性子十分爽朗,挥挥手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喊你的,何必跟她们搅到一处去?这姐姐和姐姐从不同的人口中出来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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