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没事了。
飞镜暗地里长呼了一口气,乖顺地在田夫人下首坐下。其实田飞镜是非常厌烦黑暗的,黑夜里的田府对她来说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令她恐惧焦虑,她痛恨少得可怜的油灯,憎恶当油灯亮起时内心早已习惯地计时声,厌弃这数不尽的长夜里有边界的光明和无尽头的黑暗。
可是她没法开口的。谁让她摊上了呢?
田飞镜选择默默忍受。
就如同每一个她在昏暗里同母亲说话的夜晚一样。
但今夜很好,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有清亮的光辉洒下来,让屋内可以不像从前那般黑暗,黑夜也被这光亮冲散地变得稀薄。
“这林士南当真是狼子野心,赵家不过是有两个铺子便被他计算到如此家破人亡的地步。听你说的,看来他可不打算一辈子都只当一个乡绅啊。”
说起林士南来,就连田母也是难得地深恶痛绝。
“那有什么?他林士南不过是一介秀才,长安城内文人墨客数不胜数,他便是有门路也不见得会得贵人青眼。”
田夫人摇了摇头,“功名是一条路,可是这长安城的贵人堆里又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但凡那林士南拿出当年蒙骗赵家父女的三分本事,想在长安城立住脚也是够了。”
飞镜听到这话,到底是年轻,一腔热血上头,不觉急躁了些,“母亲的意思是,也该叫我早早同赵姐姐割席,省的引火上身,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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