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颐族姬涕不成声,整个人连跪都跪不住了,“这次不行啊老爷,旁人如何吹嘘小六,可您不会不知道的。这长安城传言咱家小六福薄命浅的消息可又一日罢休?!多少人茶余饭后都说咱家小六活不过二十六的啊!小六嘴上不说,可我这个母亲知道......知道他心里苦啊!”
“这次秋闱他几乎是废了半条命,身子不适也不说,他是存了心的要叫人看看,叫人看看他孙曦不是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啊!老爷,您不能那么做啊!”
孙老爷也是心如刀割,耳边恭颐族姬哭诉声不绝,无力感激发出难以控制的烦躁,孙老爷狠狠地摔了茶盏,“不能?我不能那么做?那我能不能叫官家不要追究!不要巴巴儿地把我叫入宫内,把六百余人的性命压在我的头上,逼着我做决断?!”
“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恭颐族姬骇然抬头。孙老爷虽然语气不善,然而却也理解恭颐族姬的心情,伸手将她夫妻,“卉秾,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这还是孙老爷难得地唤她闺名,恭颐族姬刚停的泪又落了下来。
孙老爷叹了口气,这才将之前上朝后被官家偷偷留在了启元西偏殿的事告诉了她,“官家是存了心敲点孙家了。官家如今年岁渐长,身子又不好,朝露殿的道官换了一批又一批,那药炉的烟就没熄灭过。他是愈发多疑起来,我孙家前朝位及权重,本就为官家所忌惮,难不成要子孙人人都位及人臣,天降紫微星不成?而之前秋猎,老二那小子骑射赢了三皇子,官家早就怀疑了。将我困在启元殿内又是威逼恐吓又是暗示明令,我若是还不明白,放任下去,咱们孙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更何况小六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待真到了御前,不叫他吃些苦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恭颐族姬闻言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觉怪起孙孚来,“这臭小子!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还出什么风头呢!”
孙老爷叹道,“孙家家大业大,早已为官家忌惮已久。便是没有老二,官家又该怀疑其他了。更何况,如今,便是我想改也改不了了。”
孙老爷叹了口气道,“之前那田家的女儿,我瞧着甚好,头一个当然是她品性纯良,是个踏实有主意的孩子。其二,也是我的一点私心。私心给小六选个家世一般的妻子,便是他以后当真入朝做官,有这个使不上力的妻家,也不会当真被谁忌惮.......”
“......田家那小丫头,就是咱们小六的护身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