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苏宝月带着连夙出了十二道魔窟,出了魔族领地。她要带他去靳山学院,带他去见连海潮,去见岑离。

        这一路,苏宝月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山路。她白日赶路,夜里就在山里催生植物搭帐篷。她总是睡不安稳,哪怕是躺在连夙身侧抱着他,她也睡不安慰。

        有时实在是累得厉害了,混混沌沌地睡了会儿,就会被任何细微的声音惊醒。惊醒的声音,细微到蚂蚁爬过草叶的窸窣声。

        “连师兄,你要再不醒,我就要因为神经衰弱掉发掉到秃头了。”苏宝月躺在连夙怀里,把脑袋枕在连夙的肩窝处,她又让连夙的胳膊环过她的腰,就好似他在亲昵地搂着她。

        “我要是秃头了,你还会喜欢我吗?”苏宝月无聊地用手指在连夙胸口画着圈,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他们穿的还是成亲时的喜服,只是将近一个月过去,原本崭新艳丽的喜服已经变得污迹斑斑,宽大的袖子和衣摆被山林中的树枝荆棘刮破了数道口子,看着破烂不已。

        苏宝月睡不着,她很难睡着。

        她干脆坐起身,也把连夙扶起来靠坐在用藤蔓自制的椅子上,“连师兄,我帮你梳头吧。”

        苏宝月松开连夙的发髻,用手指给他梳理头发。手指毕竟比不得梳子,她废了好大劲才帮连夙把零乱的长发梳理整齐,然后她开始挽发髻。

        一次两次不成功,三次四次还是不成功,不是太紧就是太松,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但这次她没有气馁。

        天色渐亮的时候,苏宝月终于给连夙梳好了头,发髻周正整齐,几乎同连夙自己梳理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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