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盛紧紧攥着手心里的碎布,这是他与月芜相识一场唯一的证明。

        浩浩荡荡的江家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向山下走去,几盏灯笼置身在浓雾中,身影迷蒙。

        江承盛独自一人走在最前头,他有些希望,有人能同他并肩走,哪怕什么也不说。

        可听着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声,江承盛模糊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事,只是不知……是做错了什么。

        从前最亲近的姐姐,被姐夫扶着,不时传来姐夫温声叮嘱小心之声。

        福叔和荣叔也在说着小心脚下。

        似乎所有人都在用这样的方式指责江承盛。

        他悄悄将那块碎布按在心口上,试图抵挡着内外夹击的憋闷,心中胡乱思索着,若是他刚才答应月芜,是否便不用面对此刻。

        山下,余安还在守着马车,来来回回焦急踱着步,将脚下的草地都踩塌了一大片。远远见着一行人下山,松了一口气,忙冲了过来欣喜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江承盛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家人,垂目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嘱咐余安道:“回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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