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夫人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面上隐隐闪过一丝晦暗。
老爷是在夫人不在家时,送走了幼子。事后与她分说了几次,她才勉强答应了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理由。
只是才过去了一个月,她便忍不了母子分离之苦,偷偷带着长子找来了溪岚镇。
江夫人眼神一刻不曾离过幼子,不论她怎么看,这个亲昵抱着人,甜甜笑着的盛儿,都让她陌生。
她的盛儿从前常与人疏离生份,便是待自己,都是冷冷淡淡的。一个孩子,总小大人一般,满腹心事,其实算不得招人喜欢。
她与老爷也曾疑虑过,这孩子的性格不像自己,也不像老爷,可他实打实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又聪慧听话,为人父母的便自发将那点缺点,也看作了优点,仔细放在心尖上疼爱着。
江夫人今日看着这孩子如寻常幼童一般,会哭、会笑、会撒娇……江夫人心底极不愿承认,这孩子离了自己后,鲜活了起来。
也因此……她才用盛儿的哭做因由,同月先生胡搅蛮缠着,仿佛强行证明着,盛儿离开自己过得不好。只有这般,她带着盛儿回家,才能理直气壮给老爷一个交待。
江夫人正胡思着,前面的步子已经停了下来,卖风筝的铺子已经到了。
月芜将怀中的幼童放了下来,江承盛抬头看着满墙花花绿绿的风筝,一时挑花了眼,犹豫了许久,才拿了一素底的风筝,期待看向月芜道:“先生画。”
月芜接过素白的风筝,眼神撇过身后,勾了唇,道:“好,我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