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珽不理他，松开他的手腕拿过问之递过来的药方医案看了起来，等看完抬头一瞧，马文才正在各种比划眼神威胁问之。
赵珽：“……问之，你先下去。”
问之顿时欢天喜地的跑了。
马文才：“……”
赵珽一拍桌子，“心神耗费过大是怎么回事？！竟还有忧思成疾的迹象！”
马文才见插科打诨没有用，这会儿也正经起来，“没办法，我治下的百姓过的太惨了，我忍不住想多做些事改变这一切，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
当初游学时间短，路上所见所闻虽然令马文才震撼，但他觉得那些地方贫困不堪是因为地理环境限制造成的，不能具有较强的代表性。
他这次外放的地方是江浙一带的一个小县城，据闻还是一个比较富庶，民风淳朴，政治清明的小县城，可就是这样的小县城给他的震撼更大。
政治清明倒是真的，可这也算富庶？大部分百姓吃不饱饭，一年穿不上一件新衣，民风也算纯朴，但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的主要愿望是吃饱穿暖，其余的他们没多余的心力去想。
赵珽沉默了，他想劝马文才这些是很常见的，几乎天下各国的百姓都过着这样的日子，他们宋国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也很少饿死人冻死人，有养济堂收养孤儿，偶尔还有官府和善心的富户设粥棚发新衣。
但当看着马文才闪着光的眼睛时，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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