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承诺说要供你读书,因为私心又把大学毕业的你不好不坏地留在国内三年。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意,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会选择出国,说到底还是为我。”

        “三十岁终于想通,两三年的时间在人生中算不得什么,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熬,是时间终于给了我对感情的信心,所以松口让你听老师的话。”

        “可我差点后悔死了。”贺玄自嘲地笑,“又远,又有时差,我还听不懂你和别人说的话,在一起之后什么时候这样分开过……”

        “总之等了这么久,终于敢问,二十八岁的边恕,已经彻底毕业的边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打开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男士钻戒。

        边恕没有急着接话,床头暗黄的台灯照亮贺玄的侧脸,他恍惚像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凌晨。

        他裹着睡衣风尘仆仆地闯入贺家,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的宛若白昼,贺玄跪在一干长辈中间,用同样认真的眼神回头望向他。

        要不要?

        同样的问题间隔十年又摆在边恕的面前。

        十八岁的他会算计贺玄,会通过试探对方的底线,来确认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去爱,确认自己值不值得被爱;人生贫瘠到除了学习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行事也毫无顾忌,丝毫不在乎有没有人快被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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