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恒硬生生挺直了腰和柳花作对,重复说:“我不磕,我不上。”

        “算我求你,你想打想骂都行,你让你弟弟读书吧。”柳花毫不含糊地对着边恕磕了几个头。

        边恕半垂着眼,眸子里并无过多的情绪,他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语气多少有些怅然。

        他早就知道边四不愿掏钱让他上大学,也做好了半工半读的准备。

        柳花的恶意,直接让他们一家人的人生全部错位。

        想读书的读不了,想活的活不了,想要钱的伤了人。

        本应是这个家最受宠的边恒,不到十岁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边四。

        边恕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在黄褐色的桌面上,沉默着从边家离开。

        边恒站起来一路追出去,对着边恕的背影喊:“我一定会还钱的!”他在心里小声补充一声“哥”。

        边恕装作没听到,只是径直往前走,转到其他巷子里才慢慢停下。

        他撑着墙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快要窒息那样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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