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他迷蒙了一会儿,忽然一翻被子坐了起来。
几点了?
一看挂钟,七点二十,早读都已经开始了。
他跳下床冲去隔壁房间拉开门,脚尖踢到了个什么东西,被他踢了一脚飞远了,他眯起眼睛看了下,是支针管。
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他皱了皱眉,去叫晏知行。
晏知行还在睡,厚重的窗帘挡住天光,被子里的人侧着身子睡得香甜,怎么睡这么晚?
“晏知行?”任霄轻轻摇了摇他肩膀。
摇了好几下晏知行才睁开眼睛,他这个人白,浑身上下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似的,病态的白,连带着睫毛都只是浅栗色。他睁眼像被人按了慢动作键,浅栗色的睫毛颤抖几下,然后眼皮颤动,缓缓撩起。撩起那一瞬间,浅金色的瞳孔带着迷茫和水光,没什么焦距,看起来脆弱得可怜。
任霄感觉自己心脏狠狠漏了一拍,被他睡醒的美色震撼了一下,好久都回不过神。
“阿霄?”晏知行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跟平时清朗的声音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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