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脚底泛凉,凉意渗入全身,让她忽然清醒,想起腹中孩子,她撑着墙壁站起来,缓缓走回榻边。

        从枕头底下,她翻出来了慕衍放下的物什,是一个墨蓝色荷包,正是她大婚前送给他的定亲信物。他贴身带了六个月,留着他身上的微微檀香味,熟悉又安心。

        她握紧荷包,察觉到里面放了东西,闭着眼睛平心静气后,才打开了荷包,果然放着一纸书信。

        她取出来,轻轻打开。

        吾妻阿音亲启:

        香积寺院,与尔初见,始遗心扉。自请赐婚,娶卿为妻,一生之幸。后辛蒙厚爱,心意相通,吾之欣喜,溢于言表。

        今吾离家,是为家国,归期未定,惟愿吾妻,平安喜乐,明月迢迢,遥寄相思。吾归而相伴,两生欢喜,厮守千年。

        北音不想哭的,可眼泪不听使唤,渐渐遮住了双眼,顺着两颊而下,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留下簇簇泪痕。

        慕衍,慕衍,慕衍……

        明明是心底无声的呼唤,却仿佛句句声嘶力竭。

        很久之后,北音缓缓抬眸,泪痕已干。她将书信叠好,重新放入荷包,又将荷包收入怀中,她动作很轻,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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