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阴雨,自石城向南一路泥泞,进了建康地界也是一般模样,夜雨凄清,春寒料峭。
城中路上已几无百姓,白松扬鞭策马,将车驾得极快,一路回了齐府。
本家的门房大半夜听人叫门,很是不耐烦,睡眼惺忪地出来察看,却见叫门的是二公子身边的童子青竹,一下儿瞌睡醒了大半,揉眼的功夫,却见二公子已经踏进门来,匆匆进了府。
齐婴径直去找了齐云。
那时时辰已晚,府上的人都已入睡,齐云也已经歇下了,却听下人进来传,说二公子回了,正等在门外请他出去。
齐云本来还将信将疑,披衣出得房门一看,竟果真见到敬臣站在廊下,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外衣上还沾着夜雨。
齐云十分惊讶,一边系着外披的衣带一边问道:“敬臣?你回来了?之前不是说得后日才回么?”
齐婴同长兄打过招呼,语速颇快地答:“嗯,有些公务要办,提前回了。”
齐云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刚系好了衣带,又听齐婴道:“我路上收到了兄长的信,说文文出了事——她如今人在哪儿?”
齐云听言一愣,却没想到二弟这么急火火大半夜把他叫起来,竟是为了问那方家小姐的事。
他去信时已经将事情大致同他说了,说方家小姐同瑶儿起了争执,后来两人闹腾起来,被祖母逐出了府。齐云其实对此事并不上心,对这桩官司的了解也都来源于他夫人的转述,对于事情的细节知道得并不清楚,是以信中并未提起赵瑶作弊之事,也没有提起齐婴的那件外衣,自然更不知道那方家小姐被逐出去以后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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