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璋冷哼一声,有些动怒,道:“韩守松这个表弟,真乃德不配位的典范!如此鲁莽之人却端居大将军之位,我朝兵务何日才能捋得清楚?”
他压住怒气,顿了顿,又看了齐婴一眼,问:“你可与他说通了?”
齐婴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世叔如今算是谅解了我杀他门生之事,但对枢密院的禁战令仍有抵触。他今日虽应承了我,但改日却有可能再变卦,我想此事父亲或许可与韩世伯提上一句,他们家族之间,大抵比我更好约束。”
齐璋考量片刻,点了点头,说:“你考虑得对,你世伯比他弟弟识大体,他会明白的。”
齐璋说完,却若有所思地看了齐婴一眼,倒不是为别的,仍是他杀蒋勇一事。
蒋勇被杀的事儿齐璋早已知晓,彼时自然觉得敬臣做得对。只是如今次子坐在他身侧,竟是如此神情淡然地说起这杀人之事,还是颇令齐璋觉得诧异。
他突然觉得他对自己的次子并不十足了解,如此杀伐决断,倘若他并非与自己血脉相连,他甚至……会有些畏惧他。
齐婴注意到父亲这个有些异样的眼神,问:“父亲?”
齐璋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方才竟对自己的儿子露出怯色,深感自己可笑,立即掩饰好方才的情绪,复而威严地摇了摇头,将话岔开,说:“无妨,只是我听你大哥说,你昨晚便回了家里,何以后来又宿在别第?”
齐婴察觉出父亲眼中的探究之色,神情不动,默了默。
“是为了方公之女的事,”齐婴神情坦荡看向父亲,“有关此事,我也正要同父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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