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闻言笑意不减,拍了拍齐婴的肩膀,说:“你的筹谋朕有数,不会有错——你也不要太过谦虚了,如此可是逼着朕夸你不成?”

        梁皇语出调侃,身边的苏平也跟着笑,御书房内一时一团和气。

        齐婴陪着梁皇说了两句玩笑话,又拱手道:“关于南陵守将蒋勇之事,臣应请罪——臣……”

        他还没说完就被梁皇打断。

        梁皇把手一挥,径直道:“此事你在给朝廷的奏报中早已说得极清楚了,事急从权,当初你若不杀他,何以镇住石城那一干顽固不化的将领?你做得对,不必请罪。”

        齐婴摇头,郑重道:“蒋勇虽是叛臣、罪无可恕,但毕竟是从四品武官,应当由陛下圣裁,臣杀之是僭越,陛下若不降下责罚恐难以服众。”

        说完不等梁皇阻拦,便起身下跪,垂首道:“请陛下降罪。”

        他如此郑重且执拗,倒让梁皇一时不好接话。

        梁皇连连叹气,说:“敬臣啊,你就是对你自己太刻薄了,此事连朕都不在意,你自己又何必执意抓着不放?”

        他说完,见齐婴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便知他是打定了主意,遂沉吟良久,后道:“此次退魏你是首功,论理朕应当重重赏你。只是朕思量了多日,也不知该再给你个什么封赏……”

        的确,齐婴本就出身世家,如今年纪轻轻又大权在握,他什么都不缺,便让人不知道该再赏他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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