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闻言眼前一亮,很是受教。
的确,她要将这个布庄经营好,便不能只囿于铺子之内,应当将与布庄生意有往来的几方都摸熟了,如此才能算是入行。
她于是又感到自己有许多要做的事情,待谢过并送走了丁先生,就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忙碌。
沈西泠开始频繁地出门。
这事儿自然得提前知会齐二公子,好在他在这方面对她约束并不严,出入可以随意,只是不能晚归,还给她设了个亥时的门禁,另干脆将六子也调入了她的院子作小厮,为她驾车。
六子自然觉得欢喜,从门房调进握瑜院,不单活儿清闲了许多,月钱也愈发丰厚了,他觉得自己前几天主动找方家小姐献殷勤的举动实在是机智,又暗叹自己与这位小姐果然有缘,心中期盼着这位小姐的日子能越过越好,他便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沈西泠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念想,只一门心思扑在她的布庄上。
她在丁先生的指引下开始接触起与布庄相关的许多生意,譬如桑麻的种植、蚕丝的制取,乃至于近几年才开始露头还尚未时兴的白叠子,她都开始熟悉起来。她亦有心同从事这些生意的商贩们打交道,大梁民风开放,并不忌讳女子从商,只是她年纪太小,与人相交难免被轻视。沈西泠觉得她不必钻牛角尖给自己徒增麻烦,便让六子代她去同人交涉。
六子为人机敏,说话也讨人喜欢,将这差事办得很不错,常常是他代沈西泠出面同那些商人们见面,回来后再将得到的消息和协商的结果告诉沈西泠,待得了沈西泠的安排指示,便再出去同人商谈,周而复始。
这样的双黄唱了一段日子,沈西泠便深感此前丁先生的指点甚是有理。
布庄的账簿做得清晰漂亮,她前前后后仔细看过多回,都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但这月余来她亲身跑了一圈,便一点一点能看出些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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