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齐婴一眼,方才他那句一语双关让她有些憋气,此时想了想,便也回了他一句双关。

        她说:“我会好好养雪团儿的。而且既然已经养它了,就会好好养一辈子,决不会轻易就丢掉它。”

        齐婴那样聪明,自然也听出她话里有话,闻言挑了挑眉。

        他不知道小姑娘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兴许是心里又生了些许不安,她一贯如此谨小慎微。他往日素来是没什么耐心哄别人的,可沈西泠偏偏有这个本事让他屡屡破例,此时听她这半是暗示半是别扭的言语,他也丝毫不生气,反觉得她惹人怜爱,闻言仍好脾气地笑笑,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又回了她一句双关,说:“本应如此,要么就不管,要么,就管到底。”

        他说这话时神情郑重,毫无玩笑之态,于是便显得像句承诺。

        沈西泠抱着雪团儿抬头看着他,耳中一时是他的这句话,一时又是花会那天他同那位公主说的话,于是心中颇感迷乱,不知该信什么才好,但此时望着他,以及他身后的满塘风荷,心底又乍然生出些许安宁的意思,自花会之后两月之久,她头一回再生出这种感受。

        齐婴看着沈西泠,明明白白地看出她眼中神采的变化,依稀仍有惶惑之色,但往日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又渐渐回来了。

        小小的娇气,小小的依恋。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中浮现起了一层笑意,他只是看着她,问:“近来有些想吃你做的蛋羹,或许明早,你方便么?”

        他们许久不曾一起用过早膳了,自打闹别扭开始便一直没再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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