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人却不领情,朝丈夫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说:“这些个名册我看了几日都理不清,你现在上手也来不及,罢了罢了,我自己看就是了。”

        她打发完了丈夫,却见齐云还站在身旁不走,一扭头瞧见他心疼自己的神色,心中的烦躁便稍有些消退。她同齐云笑了笑,说:“那夫君帮我捏捏肩膀吧,打前儿开始就酸得紧。”

        听夫人如此说,齐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当即站到韩若晖身后,轻柔地为她揉起肩颈来。

        这倒是近日来夫妻二人难得的独处时光,韩若晖舒服得闭上了眼,又听丈夫在自己耳边说:“见你熬了好几天了,可是遇着了什么为难之处?”

        韩若晖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又带了些抱怨地说:“倒没什么为难的,只是来的人太多,有些麻烦罢了。”

        顿了顿,她又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名册,一边翻一边给齐云扫了两眼,口中有些意味不明地说:“敬臣这生辰宴排场如此之大,倒比你这个长兄风光得多了,想前段日子你过生辰之时,可没有这样的面子。”

        齐云一听这话,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二弟如今是枢密院正使,正二品的官位,又是手握实权的,自然引得众人追捧。齐云其实也不差,今任尚书台左仆射,位仅次尚书令,亦是官二品。只是如今南北多有兵祸,乱世之中尚书台自然不及枢密院来得紧要,手中所握的权柄也不若齐婴那样实在,相较之下确实稍处下风。

        他沉默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耳中又听韩若晖道:“位传嫡长,理之自然。前几年人人都说父亲有意将齐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你,如今倒没人提起了,怕不是一个个都想去烧你弟弟的热灶。”

        齐云替韩若晖揉肩的手顿了顿,口中道:“夫人是多虑了……”

        他的语气也有些不笃定,似乎亦是犹疑,韩若晖抿了抿嘴,继续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知道你性子好,又素来照顾弟弟们,但若父亲真将位置给了敬臣,你就当真心中没有嫌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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