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晖撇了撇嘴,没再顺着这话说下去,换了个坐姿,又将丈夫推走,说:“得了得了,你快去休息吧,别在这儿烦我。”
齐云当然不走,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到夫人身边坐下,执灯为夫人照明,夫妻二人一同熬了个通宵。
时至初七,齐家府门大开,广宴众宾。
登门的贵客多不胜数,险些就要踏破齐家的门槛,往来贵胄络绎不绝,各自都备下了奇珍异宝,一来是敬献给如今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的小齐大人,二来也为讨好左相齐璋。
庆华十六年,齐璋已五十有四,虽仍高居相位,但于朝事已不若前几年那样抓得紧。
众人觉得这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相爷生了齐云和齐婴这一双好儿子,足可以早早从位子上退下来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了。想那长子在尚书台稳扎稳打,次子又在枢密院独揽大权,这齐家已经是登峰造极贵不可言,相爷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家族有此倚仗,众宾客便越发觉得相爷气韵威严,此夜端坐在正堂主位之上,虽少言寡语却让众宾不敢高声语,心中甚是敬畏。
不过众宾客把眼风一转,又瞧见了此刻宴席上齐家的另外两位小公子:三公子齐宁,四公子齐乐。
说起来,这两位庶出的小公子就不如他们那二位兄长来得成器了。四公子齐乐今年十七岁了,上一个乡试年才勉强算考过,得了一个举人的功名,三公子则比他弟弟还离谱些,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还连乡试都没考过,更谈不上去摸会试的边儿了,枉费齐家特意请了王清王先生亲自教了他二人多年。
众人一看,心中略略一平,想这齐家如此肥厚的沃土,那不也是栽出了几根烂葱么?可见自家的子孙也未见得就是多么的不成器,只不过是比不过齐云和齐婴罢了……
他们如此这般想过,心头便终于一宽,再转头看了一圈,又见着了齐家旁支的各式人物,却独独没瞧见今日这宴席的正主:齐二公子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至今仍未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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