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璋遂点了点头,也无意再过问次子内心的绸缪,只摆了摆手,说:“罢了,你自己有数便好。”
齐婴点了点头应下,父子二人之间对了一番隐语,彼此都明白对方有深意,只是堂上其他人却拆解不出这些机锋,譬如齐乐。
他一听说自家二哥成了明年春闱的主考官,那真是兴奋不已,此刻若非他老子在眼前,真要一下儿高兴得蹦上房顶,此时即便强压着喜意,却仍一脸兴致勃勃地说:“二哥当主考官那可真是太好了!好极了!这判卷的时候若正巧碰上我的,是不是就能……”
他话还没说完,半途便被他大哥打断,只见齐云绷着脸训斥家中老幺道:“胡闹!科举之事岂可儿戏!你不要因为之前侥幸过了乡试就得意忘形!你二哥绝不可能给你走后门儿,趁早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让齐乐吓得连忙低下头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吱声。
齐云却并不算完,他这人一向看重法度纲纪,最是不能容忍人弄虚作假,尤其对自家人约束更多,此时逮住机会,当即将家中还要考学的两个弟弟训诫了一番,半晌停不下来。
坐在上首的齐璋听着长子教训家中两个小的,并不插言获打断,只待齐云说完后,又转头看了三子一眼,语气不扬不抑地叫了他一声:“敬安。”
被点了名的齐宁瑟缩了一下,看向父亲,迟疑地应了一声。
齐璋叹了口气,说:“今年你读书要更加勤勉,起码要赶上你四弟,知道么?”
这事儿说来也有趣。齐宁比齐乐年长两岁,小时候又一直笑他四弟是个傻子,结果齐乐都过了乡试、今年要应春闱了,他反倒连乡试都没考过,根本没有应春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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