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泠闻言却一愣,口中喃喃:“笄礼……”

        齐婴见她眼中并无喜色,反而隐有忧虑之态,以为她是怕这礼办得不妥当,于是开口说:“你不必担心,无论你想怎么办,都依你的意思。”

        沈西泠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忧虑之色未散,隐然还有淡淡的伤怀之色,倒让齐婴心中一沉,不知她何故如此。

        耳中又听小姑娘低低应了一声:“嗯,好。”

        相处日久,他们之间已经十分熟悉,彼此的言语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尤其齐婴年长沈西泠近十岁,又在官场中历练多年,看她便如一张白纸,她心中任何一点思绪他都能看见,纤毫毕现。

        只是他如今虽察觉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可一时却摸不准她这情绪的由来。这三年她变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接管了生意的缘故,她比小时候大方开朗了些,也不像以往那样谨小慎微,只是有些性格是生来就有的,譬如她的敏感,即便到了如今,仍然如此。

        他一时拿不准,见她神情带着点落寞,心中怜惜之意渐浓,想了想还是温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他一问,她便又仰起脸,侧过身拿那双妙目瞅着他,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她闷了一会儿,问他:“我能不能不办笄礼?”

        齐婴一愣,察觉到她对笄礼的抗拒,感到有些奇怪,问:“为什么?”

        她抿了抿嘴,半晌都没回答,只又垂下了头,有点闷闷地说:“……就是不想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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