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以往将情儿藏得颇深,从未明晃晃带出来过,想来多半是顾及六公主的颜面、不好太过招摇打了萧子榆的脸,今日却带这情儿一同出门,自然也让萧子桓意外。

        不过这些琐事在萧子桓要说的正事面前实在显得不足挂齿,是以当时他也无心深究。

        他只笑了笑,右眼下的泪痣显得颜色很深,又随手朝舍利塔方向一指,说:“何妨边走边谈?”

        说完扫了白松一眼,又补了一句:“仅你我二人。”

        白松闻言周身的气息暗暗一沉,眼中划过警惕之色,齐婴却仍神色平静,甚至当先说:“殿下请。”

        白松受命独自留在大佛阁前等候,齐婴则同萧子桓一道在舍利塔下徐行,山有薄雾,清秋风凉,倒是难得好天光。

        萧子桓负手而行,忽而似有所感,感慨道:“说来今年倒是个好年,风调雨顺,不知来年还能否有这样的好运势。”

        齐婴眉目不动,顺着他的话说:“陛下仁爱,恩泽万民,必得上天庇佑。”

        这实在是一句太过标准的官腔,尤其他这人本是不信神佛的,此时却将什么上天庇佑挂在嘴上,官腔的痕迹便越发浮露。只是他这人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谨笃的神情,倒让人觉得他真作此想。

        而萧子桓明知这是官腔,此时却也得顺着这话往下接,他想了想,道:“父皇的确仁爱,是江左万民之福,只是为政之事也并非都系于君主一身,总还需有贤臣辅佐,譬如北辰当有众星拱之,如此才能让朝堂得一个真清明。”

        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看了齐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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