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齐家的底气,也是齐家的傲慢。
但齐婴其实一直觉得父亲这样的态度并不稳妥,毕竟齐家已经坐在了这样的位置上,就算想要置身事外,最终恐怕也很难撇得清。就比如这次春闱主考,难道陛下不是借此逼迫齐家做选择么?倘若他黜落庶族,自然会被看作站在了四殿下一方;而他如果贬制士族——哪怕只是秉公评判——都会被看作是倒戈向三殿下一方。
即便他们齐家不想掺合大位之争,最后还是不能独善其身。
可惜,父亲还尚未看清这一点。
齐婴心若明镜,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但揣测君心一向是朝堂大忌,他更不能同三殿下讲明,此时便也只能由得他径自陷入忐忑和惶恐,不能多说。
一时两人各怀心思,只是一个如坠云雾,一个冷眼看穿。
另一边的佛阁之内,沈西泠正和水佩一同在佛前祈福。
说起来,沈西泠的向佛之心还是源于她父亲。
她父亲喜读佛经,时常与她说一些玄而又玄的句子,她那时候听不懂,她父亲也不介怀,只另同她讲一些宝卷上的小故事,讲因果轮回,讲善恶业障,讲清净本心。
佛阁之内一百零八金身罗汉,更有无量寿佛端居主位,慈眉善目俯瞰众生,像是能渡一切苦厄。
沈西泠甚是虔诚地跪在佛前,许了三愿。
第一愿,她祈求父母往生顺遂,再无忧惧,终得圆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